富里揉了揉眼睛,站在马场围栏边愣了三秒。晨光刚漫过草尖,露水还没干透,那匹新来的纯血马正低头啃着苜蓿,鬃毛在风里一晃一晃,像刚从拍卖行图册里走出来的封面模特。他没急着查监控,也没打电话问经纪人——这月第三次了,反正不是偷的,就是别人硬塞的。
上回是迪拜那边送的,说是“合作诚意”;再上回是日本马主托人带过来的,附了张手写信,字迹工整得像小学生作业,就差写“求您收下它”。这次连纸条都没留,马鞍倒是配齐了,意大利手工皮具,摸上去比他的睡衣还软。
他趿拉着拖鞋绕场走了一圈。马场不大,但每匹马都有名字、有档案、有专属训练计划。可现在栏位快不够用了,兽医上周还开玩笑说:“你这儿快成纯血马收容所了。”富里当时没吭声,心里却清楚——没人真想“收容”它们,大家只是想把最好的马送到他手上,仿佛只要沾了他的气息,这马就能在赛场上多赢半秒。
他伸手摸了摸新马的脖颈,肌肉紧实,体温刚好。马儿没躲,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。富里忽然想起自己昨天还在抱怨训练太累,凌晨四点起床调教一匹两岁小马,差点在跑道上睡着。结果一觉醒来,又多一张嘴要养,一个月光饲料账单就够普通人付半年房租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两下,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:“马收到了吗?它父亲赢过凯旋门。”富里没回,转身往屋里走,咖啡机咕噜咕噜响起来。窗外,那匹新马已经和其他几匹混熟了,正慢悠悠踱步,尾巴甩得悠闲,好像它从来就属于这里——而富里,不过是那个每天早起给它们铲屎、喂料、决定谁上赛场的人。
他抿了口咖啡,苦得皱眉。这月第几回了?算了,米兰体育官网反正明天太阳升起时,说不定又会多一匹。
